再见华音江山文学网

2019-07-13 19:00:11 来源: 静安信息港

缘起  春风十里吹遍,两岸柳丝轻垂,清澈的河水一眼到底,有游鱼自得其乐。这里不是江南,而是北方,相似的帝都,有着相似的繁华。  离开华都那天,我养的那只小青狐在笼子里啾啾地叫,可是,我不能带上它了,这一去便是南北两绝的千里之遥,这只小生灵又怎么能够受得住?我解开笼门,放它出来,它仔细地看着我,绕着我的身周转了两圈,终于,如闪电般跑走了。  披上凤冠霞帔,我从华国公主变成了燕国暮王的王后,以后,会成为燕皇的皇后。这是阳明告诉过我的,关于我的一生的轨迹。看着蔚蓝的天空,我在想,命运到底是什么呢?如果不知晓它,我是不是会更加的快乐,甚至为了能披上这件凤袍而欣喜?  一  燕暮王是慧帝的三王子,在十五岁时离开燕都,到漠海里创建了一支军队,因为他的骁勇,四国之内,无人敢去动燕。  燕皇朝帝,是个仅懂吟风弄月的富贵皇帝,只因为比暮王早出生了三年,而成为嫡长子,继承了慧帝的偌大江山,暮王怎么甘心自己的一世才华只奉献给他的哥哥,因此这一场夺位之策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开始预备了。暮王若仅凭武力夺取江山,也是可能的,可是,不得不说他也是一个贤才,他想得到的不仅仅是朝帝的江山,还有这个江山里的民心……  他用将近十年的时间南征北战,以战止战地结束了兵荒马乱的局面,将整个燕国的国力推向另一个高点。三个月前,他结束了北域沙漠的征战,也是一个蛮荒国域的收复,回到了燕都,从这一刻起,他将逐步地、名正言顺地拿回他所期望已久的江山。  燕国和华国联姻,华国便无视暮王夺取皇位,并永世修好。这是暮王和华国达成的协议,而我,便是协议中的那个联姻的公主华清音。  华国的族谱中本没有我的名字,因为我出生便带着不祥之气,我的右手掌纹成一直线,俗称断掌。帝国的国师断言我这一生:倾城之貌,红水之灾。  父皇母后将我送到乡野,不闻不问,我这个公主,不是什么金枝玉叶,而只是一个命里带煞的女子。我生长在乡野,但我对于皇家礼仪的熟识却让奉命来接我回宫的二哥大吃一惊。  二哥说,暮王雄才大略,让父皇很是心慌,便想到了联姻,也便想到了我这个身带不祥的女儿。他顿了顿,父皇说你在华国是嫁不出去了。不如……  我笑笑,说,好,清音也不愿意这样,若有这样的机遇,自是愿意的。  我次见到母后,她美丽的眼睛里盈满泪水,父皇看着她,不耐烦地说:哭什么,让她嫁人了,总比困死乡野的好。  整个华国开始为我准备出嫁的衣饰,也许,父皇和母后因为欠了我太久,而绝意为我的出嫁蒙上一层宏大的亲情面纱,也许,华国公主远嫁燕国,为了日后两国的安宁,父皇不希望让暮王看出我不祥的底细,总之,我的嫁妆,异常。  整箱的珠宝灿烂夺目,凤冠下垂缀珠帘,嫁衣是绣娘们用金丝银线日夜赶制的——这一场婚嫁,盖上的是华国的面子,与我华清音却是无干的。  临近吉日,暮王派来迎亲的使臣,在我的清音宫里俯身相拜。我乘了步辇离开这座呆了不到三个月的华宫,在华宫门外下辇,由侍女们搀扶着,登上一辆更加华贵的马车,在礼官的唱和声中,辞别了父皇母后。  关山迢迢儿别去,从此家乡是故园。我在十六岁出嫁,嫁的是一场虚华……  二  还没有到达燕国国都时,我便听说暮王提前实行了逼宫计划,只因为那个只懂吟风弄月的朝帝忽然间迎了一名女子入宫封妃,而这个女子是从暮王府被接走的。  暮王提剑入宫时,发现朝帝早已带了那名妃子离开,书案上仅仅留下了一封禅位的诏书!纵使他将整个帝都翻了一个遍,也没有找到那名女子的一丝踪迹。  在边城门口,我看到了由新任燕皇发出的画影图形。那画中的女子不美,充期量只能算是中等的相貌,身穿男式长衫,发束玉带,眉宇间是一股子淡然的神态。画中的她飘逸潇洒,如仙子般的神彩飞扬!  燕都的城墙高大厚实,不仅抵挡着北国肆虐的风,也抵挡着原来的蛮荒民族的屡次入侵。燕国“天授”丞相萧玄曾经说过,燕之军靠暮王所创的沙漠飞骑,而燕之门靠的是燕都的一砖一瓦。这一砖一瓦指的便是这座高约三丈的城墙。  我再次由侍女们搀扶下车,步上一乘大轿,起伏跌荡地行进了燕都。燕皇以三百御林军随扈在左右,盔甲锃亮的气势让整个行程显得格外肃重。  封后大典定在了三天以后。与封后大典同时举行的是封妃仪式。燕皇即位,立一后二妃,后即为华国公主华清音,二妃一为燕国大将刘幕风的长女刘金婵,定妃号幕妃,一为燕国大儒吕轻羽的小女儿吕虹,定妃号虹妃。比起父皇的重重宫院,妃嫔近百,燕皇的后宫显得异常冷清。  在紫金殿内,我接下了燕皇颁下的封后诏书以及象征皇后之位的凤印,便完成了封后大典。依燕祖例,帝后新婚,需歇朝三日,举国相庆,而燕皇以一句,皇兄失踪,朕心甚忧,便将第二日设为了复朝日。  幕妃和虹妃来凤雏宫拜见我时,显得漫不经心,因为燕皇复朝的举动意味了什么,大家心照不宣。我赏了金银,便打发走了她们。  随我一同来到燕国的侍女秋莲,愤愤地说:“娘娘,您不能太柔弱了,您可是华国的嫡公主,怎么不给那两个人点颜色瞧瞧?”  我淡淡一笑:“秋莲,辛苦你了,随我远嫁。这里不比华国,我们在这只是客人,怎么可以和其它客人起冲突呢?”  秋莲一脸不解:“皇后,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燕国皇后啊,怎么会是客人?”  我看着窗外盈盈的柳丝,说:“这个皇宫里,除了那个走掉的凤瑶,其它女子都只是客人……”  “啊?”秋莲青秀的脸庞上显出了更深的迷惑。  “好了,秋莲,我们出去走走吧,昨天燕皇说这玉花园内种了很多花,虽然不像华国的繁华,也值得一看的。”  “哦,好的。娘娘,我去招呼桃红她们陪着。”  “不用了,就我们出去吧,告诉她们,又要拖上许久才能成行了。”  “可是,娘娘,万一皇上来了……”秋莲为难地看着我说。  “他啊,不会来的,我们只要守好自己客人的本份,他就不会说什么的。”  三  人们都说富贵莫过帝王家,皇园风景括天下。我踏入玉花园,面对着数千种迎风而舞的繁花不由得心生感慨,天为谁春呢?原不过是为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们,我在乡下时,看到的是吃甘饮露的小野花,一簇一簇,开得漂亮……  阳明曾说,清音,若我不知历史,若我们不曾相遇,那该多好。可是,你注定是一代皇后,你注定与我缘浅份薄。  他秀丽无双的面容纠结,眼睛里有着莫大的伤痛。他教我习字,教我宫庭礼仪,教我宫里暗计明计,他说,我注定是一代皇后。  我却只想缠着他,我哭着说,阳明,我不相信你的话,你为什么不要我?你带来的那个破本子就那么有用吗?让你无视我的真情?或许,你只是也惧怕那个断掌的预言吧。  我哭到哽咽,哭到无声。他却只静静地看着我,如同背书一样地重复着那段话:西华国嫡公主华氏,入承后位,育一子二女,帝逝,尊清华太后。太后兴制,创文华盛世。……  他在我的面前,时而绝望,时而欣喜,他说,他来自未来。我渐渐知道未来是什么,那是我们必须走过的道路,如果我们走偏了,这个叫做历史的东西就会重写,而我们的后代将不复存在。  阳明说,他很想自私地陪在我身边,可是,他从未来而来,因为熟知这段历史而不能无视。他不忍,因为我们的自私而使后来人没有机会活在世上。  他选择离开我,同时他让我保证,我不能悖离这个历史的轨迹。  所以,我远嫁燕国,被封为后,在日后又育有一子二女,还会被尊为太后,创一个盛世。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无可相离的悲哀。我本镜中花,可我不能跑掉,否则镜子会碎裂,这面镜子,叫做历史……  燕皇完全地占有我时,嘴里还在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我很平静,我的心不会属于他,而他的心同样不会属于我,帝后合谐,不过是做给四国的臣民看。  燕暮皇朝二年,我诞下长子萧哲,又二年,我先后诞下皇长公主萧如凤,皇三公主萧如瑶。幕虹二妃无所出。  诞下皇二公主的女子叫金凤瑶,正是当年那个随前燕皇离宫的女子。她回来的时候,双腿已断,坐在一辆轮椅里,燕皇当着全朝文武的面儿将她抱了起来,视若至宝。  幕妃和虹妃前来拜见我,再没了当年的轻漫之态,她们恭恭敬敬地跪倒在我的凤雏宫内,向我描述她们听来的细节。  我挥了挥手,不咸不淡地说,本宫没有想听的,你们还是管好自己的嘴巴,免得惹怒了暮皇。  两个妃子一下子愣在那里,却也不敢再回嘴,只好怏怏地退了下去。  我淡淡地想,对于暮皇来说,凤瑶便是他心中的那个主人,我们做为客人的又有什么权利去质疑呢?可笑的幕虹二妃偏偏看不懂。  不过,我也确实得去看看这个名叫“凤瑶”的女子了,不是所有的女子都能有她那样的胆量和所爱的人私奔的。这几年来,暮皇从来没有放弃过对她的搜寻,可奇怪的是,始终没有找到她。  四  秋莲故意大声唱喝“皇后驾到!”的声音,把我从沉思中惊醒,抬头,便看到这个面色淡然的残疾女子,她皮肤白皙,长发,依旧是一袭男式长衫裹住瘦弱的身躯,她眸色清冷,或许还带着一丝不屑。  她说:“皇后来啦,今天真是热闹,刚走了幕虹二妃,又迎来了皇后金躯,凤瑶身有残疾,不能全礼相迎啦。”她声音嘶哑,仿佛历尽沧桑。  我刚要说点什么,便被另一声唱喝打断:“皇上驾到!”  身穿玄红皇袍的暮皇大踏步走入,我急忙率领众人跪迎,他没有看我们,急步走到凤瑶的轮椅前,关切地问:“今天好点儿了吗?”他那样冷硬的面孔,在她的面前却柔情似水。  凤瑶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地说:“王爷,下朝晚了。”  暮皇一震,在她面前蹲下身来,说:“是,今天辽国使臣来了,所以晚了。下次,一定早来陪你。”  凤瑶的表情忽变,仿佛很吃惊,又仿佛很惊慌,但只一瞬,她便恢复了冷淡的口吻,说:“王爷晚不晚回,又与我何干呢?凤瑶累了,想休息了。”说着,她便想转动轮椅离开他。  暮皇欣喜的表情一下子冻结了,他看着她,像是无奈地说:“怎么会和你无关呢?你明知道,你要什么,本王都会给。”  凤瑶抬了下头,说:“是吗?那么我要做王爷的皇后呢?”说着,她若有若无地瞟了我一眼。  我愣了一下,照这情形看,暮皇当真有可能会答应她,只是,华国会同意吗?若我无故被废,华国必会再次兴兵,因为这是脸面的问题,而不在于我是不是失宠的公主。届时,天下大乱,阳明,我是否就不再是镜子里的那个清音了呢?  暮皇只愣了一下,说:“凤瑶,若你想要,大不了朕立两个皇后。”  我不由得在心底里叹了口气,帝王就是帝王,无论他怎么地宠一个女人,他考虑多的还是他的江山……  凤瑶入宫连普通的封号也没有,在这个皇宫里,她是卑微的,没有品阶的她按宫规就连洒扫的宫女都比她身份尊贵,但她又是贵的,因为暮皇给了她无尽的荣宠——尽管,她并不需要。她的侍女雪雁经常会到宫书阁里为她取一些书,她看着书,就可以一呆一个下午。  我羡慕她的这种淡然,在她的身上我常常看到了另一个影子,爱自由,却不得不囚禁在这一片天地的另一个人。  幕虹二妃对凤瑶的敌意越来越大,在她入宫的第二年,这种嫉恨终于使她们身首异处,对于宫中的女孩子,无论是受宠还是冷落都是一种悲哀吧?  五  凤瑶入宫,先是被暮皇接入了紫祥殿,安置在他的寝宫内,后又经她的执意要求而搬离,转而到宫外居住在暮皇尚未登基时所住的暮王府内,直到有一天,她命侍女雪雁给暮皇送来了一管玉笛,并说:“原物奉还王爷!”  暮皇正在与我下棋,当雪雁哆嗦着把话复述完时,他怒极而笑,笑声凄凉:“好,好一个金凤瑶!”他抬手便把棋桌掀了,黑白棋子顷刻之间撒落一地,他气得嘴唇都在哆嗦,劈手拿过那管玉笛,砸在地上,玉屑飞溅……  他转身对着已吓得面如土色的雪雁说:“你回去告诉她,想和本王撇清关系?下辈子都不要想!”  他震怒地下令,让凤瑶搬出暮王府,即刻迁往冷宫,没有他的命令,不许她踏出那里半步。  当天下午,曾让暮皇捧在手心里的女子金凤瑶被弃掷冷宫的消息便在整个后宫传遍了,幕虹二妃的手下几乎是在奔走相告这个好消息,我把秋莲叫来,嘱咐她给凤瑶主仆悄悄地送些衣物过去。  秋莲不解:“娘娘,她已经失宠了,暮皇震怒成那个样子,娘娘这时候送东西不是要惹火烧身吧?”  我边给花盆里的花木洒水,边说:“她不会失宠的,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宠。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我叹了口气,“秋莲,你悄悄地去,别惊动了别人,知道吗?”  秋莲应了。当天夜里,她向我回说,凤瑶主仆的处境好艰难,那些宫人们见她们失了势,连送饭都不给送好的。我说,人心都是势利的,无利不起早的,凤瑶到不会难过,相反她也许会很高兴。 共 7975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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