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校长郑君子江山文学网

2019-07-13 00:30:29 来源: 静安信息港

开学时又调来一个副校长,叫郑君子。  原来的教导主任因郑副校长的到来,另攀别枝,遵范校长之命,郑副校长又兼职教导主任。倪副校长原来管的财务那一块,被范校长收了回去。财务一支笔嘛,范校长觉得这支笔还是他拿的好。  我跟郑君子几年前在高山小学共过事,不过时间不长,仅两个月。他是师范学校毕业的,和我一般大。后来,不知通过什么关系,他摇身一变成了另一个村办小学的副校长,这次又调到了秋湖。  他长得很英俊。一米七五的个头,国字型脸,白白的,有点像电影演员周里京,只是说话举动像个娘们。尽管这样,还是颇受乡村女教师的青睐。  开学天,他见到我很惊喜:“老大姐,你也在这学校?”实际上他比我大月份,竟装起小来,大概当官的都是这样,怕说自己年龄大。  虽然熟悉,但人家毕竟是领导,我微微一笑,很礼貌地回答说:“是呀,郑校长,以后还请你多照应哟。”?  “老大姐,你这不是说外了吗,我们是老相识了,以后得靠你多架事呢!”?  接着,他又问我一些学校情况,我粗略地了介绍一番。虽说跟他共过事,但印象不太深。只知道这个人说不出道不出,表面待人客客气气,心里不知想什么。他有一个女儿,妻子上班没人带,只好请保姆。记得和他共事两个月,保姆换了两三个。不是嫌保姆懒,就是嫌保姆不会带孩子。只要孩子有一点不舒服,保姆就受了瘟罪。有人无人都当面训斥人家,保姆就像是他的奴隶,他高兴怎么喝使就怎么喝使。虽说这些十六七岁的农村姑娘没见过世面,但自尊心还是有的,谁也不愿为几个臭钱,像皮球一样给人踢来踹去。于是,一个个都炒了他的“鱿鱼”。据我所知,在他家当保姆长没超过一个月的,干脆无人上门应聘。?  几年不见,郑君子老练多了,世故多了。  一个月不到,他在学校里玩得“透溜”。  开学不几天,他突击性地检查了各年级的教案,学生暑假作业,学生成绩报告单,学生期中、期末及单元考试卷,还有老师的政治学习、业务学习笔记,又搞听课、评课、赛讲课,好的,在会上提名表扬;差的,便不提名地批评。——当然,这都是经过范校长“恩准”的。  他搞这一套,主要是让老师们知道他精通业务,是内行管内行,也是暗示老师们,不可小觑他,否则,也能让你“两眼泪汪汪”。  搞政治的,讲究的是玩人。哪人该褒,哪人该贬,哪人可利用,哪人可重用,哪人不能用,哪人得罪不得,哪人有背景,等等等等,你都得摸熟,不然,说不定就会得罪哪方神仙,这种神仙提拔你不行,但捣你蛋足可在你的政治仕途上横一条杠子。  郑君子当然懂得为官之道,很快,他就掌握了校内的人际关系。原来认为范老师备课不行,并认为范讲课也一塌胡涂,只会误人子弟,大会上曾不点名的批评过一次,后来听说是“一把手”的叔伯弟弟,便一反常态,常吹范是教学能手,尽管范带的数学在年级中考得差,他也说范不错,考差不能怨教的不行,只能怨学生素质太差。  受赏识的是钱玲。实际上钱的教学水平一般,我跟钱玲是铁姊妹,当然对她非常了解。钱玲自己也有自知之明,每次被郑君子吹捧时,背下里便对我们自我解嘲说:“我又遭到表扬一番。”一次,钱玲的思品课因他事耽误没有备,听说第二天要检查,当晚把另一个老师的备课笔记带回家抄。因为时间紧迫,备课笔记抄得很乱,可是,郑君子仍在会上表扬她,说她备课如何好,准备如何充足。那位被抄的老师,却被批得一文不值,什么缺乏逻辑性,没有新意。钱玲自己都觉得离奇、好笑,直对我们说:“滑稽,滑稽。”  郑君子为什么这样做,原因很清楚:钱玲的姨哥是沙塘乡教委办主任,那是郑君子的顶头上司。  郑副校长不欢喜的老师叫哈尔水,他是才从外地调来的。哈老师二十七八岁,一米七八个头,人太黑,牙太白,头太卷,眼凹鼻凸且尖而钩。刚来时,大家都以为他是非洲来的留学生,听他慢声细语的讲话,才知他是炎黄子孙。  他说他在别的学校教过五年级语文,所以郑校长仍然让他教五年级语文。我代一二两班,他教五六两班。  哈老师块头不小,但胆子似乎太小,不像个男子汉。中午在食堂吃饭,老师们大多聚在一桌,因为菜是共同的,想吃的尽管吃,没人会品论。他却不敢吃菜。别人叫他吃菜,他只嗯一声,这嗯也像蚊子哼,声音很小。然后,小心翼翼,慢慢腾腾,目不斜视地夹一小块,放在饭上,细嚼慢咽。开始,大家以为他做作,后来看他一直这样,才知道此人就是这个性格。  学生开学报名,他坐在教室里登记注册。学生报完名后,他把报名簿拿给我看,问我上面有没有写错。学生是拿家庭报告书报名的,根本不会错。出于礼貌,我象征性地看了一下。,他是个做事认真的人,写的字一笔一划,横平竖直,工工整整,从上到下,刀刻的一般。看得出,他的硬笔书法很有功底。哈老师有个的特点,就是很少进办公室,一天到晚——除了别人上课——在班级蹲着。因为他没有老师架子,人很随和,所以,学生很喜欢他,但也不怕他。只要他上课,班里总是吵吵嚷嚷人声鼎沸。他对学生要求一点也不严格,家庭作业布置后,你做就交来,不做他也不找你;课堂作业该当堂做好上交,同样如此,你做就做,交就交,不做不交随你的便。毫不夸张地说,他对学生讲民主,民主到无以复加的地步,遗憾的是,这些学生太不为他争面子,只知道讲民主,不知道讲纪律、讲学习。所以,他带的班级纪律差,学习差。为此,郑君子常批评他,而且是点名批评他,他也不在乎。  我很想帮他,却不知从何处下手,因为你看不到他,除非到班里找。他对学生学习上抓得不紧,但生活上很照顾。逢到阴天下雨,路远的回不了家,哈老师就把饭给他们吃,自己饿肚子。如果学生多,饭不够分的,他就掏钱到外面小店里买面包饼干给学生吃,当然,他自己仍不吃——他不是大款,没多少钱花。  学生学习不好,并不是他不出力,实际上他出的力比谁都多。比如,学生的写字作业本,改起来很简单,只要把写得比较好的字用红毛笔圈出来,打个分数,再写上批改日期就行了。他却不然,对每一本每一个字,他都端详半天,然后一字一字点评,怎能不浪费时间?  也许他根本没教过书。翻开他的备课本,除了字书写工整外,别的一塌糊涂。既找不到章节,又分不清课时,更没有写单元教学计划。他指导学生写作文,学生作文中的废话没有他批语中废话多。?  一次,郑君子安排听他的课,几天前就跟他打过招呼了,让他充分做好准备,别出洋相。到听课那天,老师们按时进入教室。大概是人太多的原因,原本胆小的哈老师,更是大汗淋漓,讲课的声音都走了调。那次上的是阅读课文《茅以升立志造桥》,按正常授课程序是,首先是谈话,导入新课,板书文章题目,其次让学生带着问题阅读课文,借助汉语拼音读准字音,然后检查阅读情况,讲解生字、词,这是上新课课时所要完成的任务。哈老师却不是这样,西问一句,东问一句,问了四十分钟还没切题。郑校长气得在课堂上都哼出声来。?  课后评课,大家无法表态。  哈老师这样讲课,我当时也急得要命。我是年级教研组长,他听过我好几次课,仍然这样,不是太笨了吗?实际上,哈老师很有才,据说,论文还获过奖,他可能属于陈景润式的人物,茶壶里煮饺子——一肚子货倒不出来罢了。?  郑君子当然不会容他。不几天,哈老师教的两个班被“解体”,并入其他班,他这个语文老师兼班主任的职务自动消失。后来,郑君子让他去教一二年级美术。教美术就教美术,他也不感到难看,还和原来一样,默默地走来走去。他曾跟我说过实话,他没教过书,只是对老师这个职业很崇拜,想教书罢了。  郑君子开始对我很不错。原以为是因共过事,再加上我是教学能手,而且群众基础好等原因,后来才知道这家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我的“山水”也。  平时,郑君子有事没事爱找我开玩笑。一次,我从家里拿了两个大鲜桃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郑君子不知怎么发现了,他见办公室没人,便笑嘻嘻地问:“李姐,你这两个桃怎这么大这么鲜?”说着不怀好意地扫了一下我的胸前。我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突兀的乳峰说:“我也不知道,树上长的呗。”“你还怪馋呀?上班竟带这个来吃?”“哪里,这是当教具用的。”“你这两个大桃能借给我用用吗?”他挑逗地望着我,那眼里想说什么,我很清楚。我说:“这是我的专用教具,谁也不借。”“不借?让我摸一下尝尝鲜气好不好?”说着他竟伸过手来拿。我赶紧关上抽屉说:“不行!不该你摸的,你是不能摸的。”  此时,老师陆续来到办公室。他看我的“门”关得很紧,显得很无奈,但仍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笑嗬嗬地走了。  同事之间,开开玩笑,调节调节气氛,放松一下绷紧的神经,也无伤大雅。可是,从这次开始,我渐渐地觉得郑君子的玩笑开得似乎有点过,有点别有用心,让我无法接受。  一天下午,节课进行学生单元过关考试,我坐在讲台前监考。考试时,监考老师不宜来回走动,那样会影响学生的注意力。  班级大门正对学校大门。坐在讲台前,出进学校大门的人尽收我的眼底。我一边忙着监考,偶尔也会望望外边,毕竟不是高考,所以注意力也无须过于集中,何况,班级的考风还不错。  这时,我看见郑副校长喝得醉熏熏的从校外走来。他看见我在监考,便招了招手。我走到教室门口,他也到了,问:“你们班考试?”废话!我心里反感地说,但表面上还是客气的点点头。“多会能考完?”,“还得半个小时。”说完,我回教室,他回校长室。?  不知不觉,下课铃响了。  我没急着收卷子,而是让学生仔细检查再仔细检查。单元考试并不太难,尽管如此,我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直到上课铃响了,我才收回卷子。刚走出教室门,郑君子喊住了我:“考完了?”“考完了。”“到我这儿坐一会。”“我得赶紧回去把卷子改出来。”看他那副被酒精烧得发红发紫的脸就不高兴,更不想跟他坐。他看我不愿进校长室,又说:“就坐一会,我找你想谈点事。”  既然他找我谈工作,我就不能不去。也许我工作上存在什么不足,也许教学上他要耍什么新花样,也许他又想让我给他提意见——明显那是假的,因为他从不喜欢听人说他坏话。实际上当官的大多喜欢听奉承话、拍马屁的话,有几个愿意听反面意见的,即使有个把,就像郑君子这样的人,想听你讲讲反面意见,那不过是一种手段,诱你上圈套而已。?我极不情愿地走进校长室。  郑君子紫猪肝似的脸上,堆着笑容,那眼睛透出一点色迷迷的绿光,让人看了很不自在。他打着哈哈让我坐。?  “中午在哪喝的?”?  “范校长的亲戚家。”他努力想炫耀自己,还装作谦虚的样子对我说,“我本来不想去的,校长非要我去,说无我不成席。席上还有市里的陆局长和镇教委办吴主任,他们都要跟我喝,我哪能受了,这不,稍微高了点。”?  他打了个酒嗝,刺鼻的酒味,充斥校长室,实在让人受不了,我不得不用手帕装作擦鼻涕样,堵住鼻子。  他让我坐在对面的四人沙发上。眼睛紧盯着我,不说话。  “找我有什么事,快讲。”我笑笑,催促说。  他还是没说话,仍是歪着头傻傻地盯着我。虽然有镜片遮住那双眼睛,但我分明看出那双眼睛在冒火,一种邪念之火,烧得我火辣辣的,浑身不自在。  好一会,他收敛了脸上的笑,一本正经地说:“李姐,我与你之间,你感觉不出来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真是莫名其妙!?  “你今年多大了?”他又问。  “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当然听真话啦。”  “30岁。怎么?想培养我入党,还是提拔当干部?”我似乎在讥讽嘲弄他,“不过,郑校长你要知道,我这个人业务上还想精益求精,政治上可不想上进。我既不想入党,又不想当干部,只求平平安安地当个小学老师。”?  “这是什么话,凭你的为人,凭你的能力,入党,提干都是绰绰有余的。你怎么能不求上进呢?”他对我耍起了官腔。看那副醉熏熏的样子,我估计他也谈不出什么子丑寅卯来,于是站起来想走。  “不要慌走嘛!”他双手扶着我的双肩,按我坐下。我像被蝎子蜇了一样,赶紧掸掉他的手。?  “有什么事,你快说,我还等走呢!”  我一个劲地催促。他应该能看出我的不高兴,但他仍不计较。沉默了一会,他突然单刀直入地问:“天芳,你不觉得我喜欢你吗?”  他竟喊我“天芳”!听后,浑身起鸡皮疙瘩。我说:“郑校长,你开什么玩笑?!”“不,不是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出自内心,在高山小学的时候,我就迷上了你。”“校长,你喝高了。”?  我站起来要走,他连忙拦着我,并想握我的手,我推开了他的双手,正颜厉色地说:“校长,世上值得喜欢的东西很多,有的是你不能喜欢的。”  “只要我喜欢的,想尽办法,我也要得到!”他似乎很自信地向我挑战。  “我看不见得!比如说我,你永远也不可能得到!”?  “我不信。”?  “走着瞧。”  我再次起身,他又想拦我,被我制止住了:“郑君子,如果你再不让我走,我就让你难看!”  “没有回旋余地吗?”  “没有!”?  “不考虑后果吗?”?  “宁断不弯!”?  “你话说得不要太死,哪天晚上抽个时间,我俩好好谈谈。”郑不死心说。?  “没这个必要。”  郑君子还要纠缠,我转身就走,第六感觉告诉我,郑君子站在校长室里茫然失所,不知如何是好。?  郑君子是个道道地地的小人,我不能不提防他,不过,我也很自信:脚正不怕鞋歪。?  他岂奈我何? 共 5289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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